* 抗拒性无治主义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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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抗拒

无治主义者们常常在很多事情上闹翻。在如何去组织(或者相反,不组织)、做什么(或不做什么),甚至还有佢们的最终目标是什么上。 够了!

咱要无治!

不要把这当成是对无治主义者团结的号召,无论佢们是否是左翼或后左翼,甚至是那些以无治主义者的闪亮例子呈现在我们眼前的自由主义“无治主义者”们。

相反,这是对团结的明确反对。这是对抗拒的号召。我们不需要团结,相反,我们需要辨认等级制的理论并透彻地分析它们,去除让那理论飘忽的一切,然后重组它们,于是我们能把它们用于我们的目的。

这便是抗拒性无治主义。

我们可能会把这个当成无治主义者的常识,因为佢们反对等级。不过,我们(包括我自己)通常犯不敢过问而接收他人所说这错误。“这个理论把让存在高于他者了吗?”或者“这个理论有益于我吗?我的朋友?我的社群?

如果这理论把任何人(不管是当中多数还是少数)抬高而使其高过他人,那么这理论从本质上就是等级制的,因为有的人被定为“更重要”而被给予得势与镇压的集会,而那些被当成“不重要”的人则被夺取了曾拥有的东西。于是允许佢们继续被镇压。

这正是我们必当永不团结的原因,我们必当永不全盘接受对我们说的话。

一些人可能会说这是对自我理论的“再创”,而佢们对了一部分。然而,这和宣扬自我理论之间的区别在于抗拒性无治主义不再接受任何一个主义了。这意味着为完美理论可能要永无止境的努力。每个理论都有缺点,它们中大多数都包涵某种形式的等级制——无论是将人统治的,把资产阶级选来去统治无产阶级的资本的资本主义当中的,还是无产阶级做了资产阶级的统治者,资本统治者所有人的无产阶级专制当中的。

这就是为什么每一个理论都必须处于永久的动态当中,消除着自己的疑难与缺陷。它永不会变得完美,因为它将总有些许等级制或者一些不可饶恕的弱点,但是关键在于去持续地改变它,直到你无法从那理论中发现错误;在于继续将之检视、把它传播给他人,故佢们能批判而改变它;在于请你的同志来批判那个理论从而允许你继续改变它;在于假如通过所有这些发现了自己理论的无效,便抛下它并重新开始。

要弄明白的一点是,这不是一个用来接受的理论——很明显,这样的行动是与这概念相反的。而我则相反,把它想成一个引导你去发展自己的自我理论的指南,它让你可以发现自己的自由,而非被什么人强加给你的“属于你的自由”。

我已陈述了我的源于我所称的“抗拒性无治主义”的结论。这些结论将允许他人来批判,解体,或者抗拒(这是最好的)我的理论。这些理论在很多层面上是和其他例如Wolfi Landstreicher、Alfredo M. Bonanno和深刻影响我的其他无治主义者的理论完全一致的,毕竟我化用了佢们的观点。但这并不意味着我相信佢们的观点是分毫不错的,我只在某些点上同意佢们。所以这有一部分是我独有的原创思想,有一部分是我对他人理论的理解。

我想给这篇文章一个小提要,让人可以跳到不同章节、知道该预期什么。所有这些我做的批判与论述将给予战士为什么我反对的事物是等级制、压迫性的,为什么它们在判断何为压迫方面有误。随后,我将即诶似为什么我相信一切组织,哪怕是革命组织,都本质上是压迫性的,而这则又引向对所有文明的批判。在最后,我将在对压迫究竟是什么上提出我的观点。文章的一小节将用于讨论身分政治。文章会对意识形态做一些讨论。然后,我会提出一些我对无治主义以及我相对于它是什么方面的见解。

让我们开始吧。

II. 杀死资本

我这边只涉及了资本的直接问题,但在整篇文章中我会解释压迫的每个组成部分是如何与压迫的对立面关联起来的。

左翼有对资本的非常确定的概念,而它则让佢们非常清楚谁被谁没被压迫。左翼相信无产阶级是被压迫的人,而任何其他斗争在阶级斗争面前都是次要的。

这一切都源自且引向对资本的我认为稍有差错的见解。举个例子,让我们检视一下左翼的结论一路推导出佢们的假设。首先,佢们以资本(或者相反,佢们说过为无产阶级对资本的控制所做的斗争是最重要的斗争,而所有其他形式的压迫全都得为之让座)而言去定义压迫。如果你不控制资本,那么你就是无产阶级的成员,于是你在用阶级术语描述就是在受压迫。

当然,对无产阶级的压迫是基于阶级的,但是其原因则与左翼所提出的略有不同。

左翼的方法似乎是条明确的一条道:被压迫的阶级必须掌控资本。左翼或多或少把最终目标想成让所有人控制资本,不过佢们是否凭借国家,某种过渡期,甚至直接达到这一步,佢们都想让每个人都有资本在手。这点可以从马克思和Jules Guesde在其文献记录《The Programme of the Parti Ouvrier》中的言论看出:“生产者只有在掌握生产资料时才是自由的”。这明确证明了马克思主义者把资本的所有权视作无产阶级自由的条件。但是左派无治主义者又怎么想呢?

在克鲁泡特金的《征服面包之战》(The Conquest of Bread|La Conquête du Pain)的一个章节当中有个例子,他在那章说道大众是贫乏的,因为“......因为所有生产的必需品——土地,矿,公路,食物,栖身之所,教育,知识——全都被极少数掌握着......”我想,你得注意克鲁泡特金被视作无治共产主义之父。

这两股分开的左翼都得出资本是通往自由的关键这点显示了左翼们认为为达成无产阶级的自由,资本它必需被控制。

这么看的话,这些结论表面上是挺自洽的。如果所有人都能接触并掌控资本,就没有再能压迫了。这听着似乎好得面面俱到。

好了,忽略掉这想法的别的(会在整篇文章里不时出现的)分支、亚种,我们被抛向了一个问题:那么,我们之中不想继续做在资本下工作的奴隶的人呢?那么我们之中想要自由的人呢?

很多人会马上把“在革命之后,工人掌控资本之后,佢们仍是资本的奴隶”视作一句废话。

但是到那时,资本确实在奴役工人。左翼对阶级压迫之问的回答有着问题——如果有人选择不在资本底下工作,佢们会因不再为生产商品而工作而得不到社群的帮助。如果恰恰相反,佢们在家里做自己乐意做的工作——于是让它成为玩耍——而资本被在被不断生产;佢们大概会被当作不为社群福祉工作然后因此不再受社群帮助,并可能就此死去。资本提供着强制的工作,所以它压迫着工人,让佢们无法去选择不再工作。如果佢们选择不再工作,佢们会被视作没有完成必需工作量。

必需工作量这个概念又是从何来的呢?

唔,我们能从一大群左翼思想家的观念里发现这概念。克鲁泡特金重复地在《征服面包之战》里称工人只需每天工作4到5个小时,然后就可以获批休憩时间(佢们获批玩耍的时间)。

这强制劳动不是几乎和巴枯宁对奴隶制的概念一模一样吗?你的工作量有个必需值这点肯定意味着肯定有人在强迫你去完成它,而这强迫你听话照作的一方则最有可能就是社群本身。

有人可能会说,“存在于诸如共产主义的后资本主义社会的资本怎么会直接意味着强制劳动?社群为什么会强制个人而令其工作?

这是因为资本选择了控制并服侍它的阶级(这个主题会在几章里被详细描述)。在共产主义之下,资本完好无损地留存着,而无产阶级则身兼统治阶级和服侍阶级(记好了,”统治阶级“并不意味着什么人统治了资本还有在其之下的恭顺阶级)。我们于是可以推断:社群会统治个人以让佢们工作,并把这当成是在确保所有人都和社群中人工作得一样多,让佢们自己觉着平等;社群,唔,一群强制执行“所有人都得和佢们一样达成工作量的必需值”这一想法的人。

如果工人决定蔑视资本的重要性,就像佢们认定它要为佢们所受压迫直接负责那样,佢们便会不再能从允许”生产资料“支配自己生命的行为中获利了。而这利并非真的利益,相反,它只是单纯是个批准,内容为”允许你活下去“。然而,工人是被允许作为奴隶而活,而这活法在许多层面上就是生命之匮缺。

佢们选择不向资本卑躬屈膝,资本便选择夺走佢们的生命。

这就是资本是怎样无法被左翼体制控制的例子,比如”左派风格共产主义”(我把这个词用来区分左翼所提倡的共产主义和后左翼所提倡的我称为“后左翼共产主义”的共产主义)。现在,让我们看一看今日的资本主义体制,看看它为什么没受控制。

左翼分子说,资产阶级控制了资本,而佢们又镇压无产阶级以增加自己的利益。那么,如果无产阶级不去崇拜资本和以生产商品为目的的工作时,佢们就会挨饿。

很明显的是,无产阶级没有控制资本。不过,我们就得看看资产阶级了:“佢们控制着资本“的观念是与”佢们必需向资本卑躬屈膝“的观念是冲突的。

我相信这些佢们必定向资本卑躬屈膝着。当然,佢们从对资本的崇拜当中获益更多,但不管怎样,佢们崇拜它的样子特别像牧师崇拜其神明。”牧师受益于其崇拜”的事实并不意味着佢们控制着自己的神。

如果一个资产阶级的成员选择不再崇拜资本,佢就失掉了佢的生产能力以及其权力的基盘而一路跌进无产者的阶级。

给无产阶级的选项是奴役或是死亡。给资产阶级的选项是死亡或是高超治权。这引起了资产阶级保卫资本的主旋律。

资本因而从没有被控制过,也不会被控制。“我们能控制它”的想法只是个幻象。

所有说“我们必需控制资本”的理论全部都错了的原因是它们全都假设资本不是文明的积极参与者。我则选择把资本想得更积极,把它视为一个积极参与者,一个活动的存在而非一个无生命物。它可能不具有其自己的意识,但是它创造出了一个让它成为生活必需品的结构。它为自己的好处造出人来,而这些人有反过来把资本展示为积极的力量,并炫耀佢们的成功以作为一种让人一直为之工作——因为佢们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成功——的方法。

这么说来,资本不单存在着,还存活着。因为资本主义是实体,我们便可以以两种方式看待它:以“常规”的方式来看,它是我们所摧毁的资本(私有制或生产资料本身);以“新”方式来看,它是你杀死资本(一个集合体,由创造出阶级来维护它的镇压工具构成的集合体)之处。

可能有人会说把资本当成活物是错的,因为把被当作无生命物(私有财产或者生产资料)称为活物似乎是并非唯物主义的,这会让它变为唯心主义的东西。

对那些如此说的人们,你们必需理解的是:我并不把资本当成真正活的存在,但它其存在本身就导致他人仿佛受其命令一样与之互动,而仿佛是在自主地行动一样。

所以,正因为它可以被视作活物,神来之笔的便是它对资产阶级的创造——佢们的存在保护着资本,而反过来,资本也会帮助佢们。现在,得考虑一下有关于资产阶级的一些真相了。佢们以比单单做资产阶级更多的方式帮助资本。佢们亦为其提供了一些用来维持自己的工具。所有这些工具都源自维持来自佢们资本崇拜的利益的资产阶级愿望。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杀死资本——只要还活着,它,作为一个压抑的实体,就会找到压制人的方法。这让无治和共产主义无法被达到。

我拒绝在资本前弓身;我希望所有人也都会这么做。

所以,把我已提出的所有观点结合,我们不把资本当作工具,而是把它当成能为自己利益行动的实体。它想方设法创造出维护它的复数的阶级而让它们获利,让他们有理由去维护它。因为它创造统治阶级的能力,它还能保证它在任何体制下的生存。最后,它必须被杀死,因为它本质上是压抑的实体。

III. 没有经济才是好经济

让我们先偏题定义一下什么是经济吧。经济就是在文明或者社会之内对财富的分配。

左翼只在对资本主义经济——而非整个经济——的批评里点名经济。佢们的信念是:如果我们把经济变成一种更平等主义的分配形式就可以相当奏效。

然而这是错的。而这也并不是因为资本家们会让你相信(因为佢们在反复地说我认为全人类都晓得的是谎话的“这没法奏效”)。

不,这问题在更深处:经济(不管它如何被调治)是与平等相悖的。.

经济有两个问题:它确立的权力基盘,以及它对生产而非财富如何被分配(然而,想资本主义和共产主义向我们所展示的那样,这也是个问题)的依赖。

经济创造出了某物有某程度价值的观念。为举例我就用物品1,2,3的说法吧,物品1最有价值,物品3最低贱。

如果生产方在生产物品1,那么佢们就会自动拥有比生产物品2的那些比生产物品3的人更多财富的人更多的财富。怎么说来,生产物品1的人会蒸蒸日上,而比其他两群生产者有更多可支配财富。

因为生产者拥有更多财富,佢们便能让人为其工作,不够这经济体制是不是“共产主义”的。佢们将有机会挥霍,但是总有人必须生产商品,所以别人亦受制于那人而也必须生产。

佢们还能够许诺着他人如果为其工作就会被给予更多财富运营。当然,这会以资本主义收尾,只不过不一定是我们当今的那个资本主义。它最有可能同((虽然是别的话题里的)用语上自相矛盾的)“无治资本主义”的理论靠得更近。因而,如果经济存在,资本主义亦然

另一个经济的问题是它必需化了商品的生产。如果商品不被产出,那么它们大概就不会有价值,而经济也不会运行:因为没有财富或价值可分配,经济便不再有目的从而立即不存于世。

在本章和下一章(我将在此检视工作之概念)之间批判生产。

生产的问题之一是:它是资本程序的一分子,这意味着它是一个需要资本存在的程序。这很简单把——为了生产,你必需拥有用来生产的工具,而它们明显就是生产资料(压迫资料)。如果社群正控制着压迫资料,个人会被压制而被视为比社群更“轻”,而这一点对共产主义来说是反论性的。

那么,当然,在一个点上我同意托洛茨基:“生产引起阶级和阶级之分”,在他的《1905》里言及。

生产除了依赖着强制劳动已达成目标额,价值的创造者之一。当物品被授予价值时,经济便立时诞生了。我们没有理由容许这事发生,因为我们会开启进一步压迫的大门。

这是个很小的概念。因此,如果共产主义会实现,经济必需被毁灭。

经济是不平等之工具,不管是因为有人可能积累更多财富来用作对抗他人的杠杆,或者是因为生产的本质问题。所以如果我们要称自己为无治主义者,我们必当废除它。我们还必当废除财富,它总是创造出经济。财富只是个概念,它没有真正的物质根基。所以,如果我们要摧毁财富,我们是在摧毁一个概念而非有形的物件或结构。

IV. 放弃职场

让我们跳到与工作之概念和它与生产的关系吧。生产以以下方式与工作有所关联:它基于所需达到的目标额,因而人是被迫着工作到份额达成的。当然,肯定有某些人强制佢们,而这便塑造了等级制。

这把我们引向工作:它是什么?我(还有很多后左翼)会回答那是强制劳动:强制生产。为什么我们感到它不令人愉快?左翼分子告诉我们革命之后的工作会是好玩的,但说真的,工作从不会好玩。工作总是约束性的——你可以做其他更值得你花时间的事情。比如说,如果你有个,打个比方,机器组装的工作,而你恨它,你会怎么做?很重要的你被迫生产的东西是什么?

你真正享受的是什么?

你应该出去玩耍,如果那玩耍是绘画就做吧。如果那玩耍是锻炼就做吧。但是,永不——决不——工作。

工作是让你保持忙碌的方式。如果你不忙,你就有更多时间去为自己考虑,有更多时间去看你、你的朋友甚至不与你相干的他人在哪里被压迫。所以我们是工作来被转移注意的。

那么,让我们恐惧于行动出于两个原因。在资本主义社会里,我们恐惧于行动反抗我们的压迫者因为我们恐惧于丢掉工作、把我们自己投进饥饿与贫穷。在仍存在着工作的共产主义社会里,如果有人叛逆佢们感到的来自社群的压迫,佢会被逐出其岗位,然后随着佢们没有为社群做贡献这一事被引为一咎,佢们会被断掉供给而忍饥挨饿。

工作的另一个问题是它总是以生产为目的。如果你没在生产什么,那么你会被视为没用。问题在于生产强制你受奴役(不过,这奴隶制是是基于目标额),所以生产必须不存于世,而工作亦必须不存于世。正是因为目标额——如果谁没有达到目标额,那么佢就会被惩罚。再说一次,佢们会被迫忍饥挨饿。

工作最后的问题是:它把我们变为区区自愿。它把我们变为劳动力的数额,而我们事实上是的非质性的存在。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里差一点就告知了这一点,他们在这作品中说:“无产阶级......找到了工作才能存生,其劳动力增加资本才能找到工作劳动者的阶级。这些必须一点一点地把自己卖出的劳动者们,是货物......”他们只是没发觉到无论工作是怎样被组织的,它仍让我们成为资源而非人类。如果人类除了数额什么也不是,那么伦理、道德、情绪和其他一大堆事物都点儿都不重要了。把人类量化事实上否定了工作:为什么我们要为支撑单纯是数额的人们而工作?

工作已想方设法把左翼思想感染个透。克鲁泡特金多次写道,所有人都必须每天工作4到5个小时,然后佢们便会被批与休闲时间。他说,这会让佢们从社群那里得到佢们的所需。这劳动是奴隶制,因为人必须工作,否则对佢的威胁就来了。

左翼分子在义务政治的层面上为工作争辩——这当然实际意味着佢们相信这么做、那么做是我们的义务。在工作的背景下,这意味着佢们相信我们必须工作,在一个后“革命”的社会里。佢们认为我们<em>必须<em/>为社群做贡献。我们<em>必须<em/>有<em>生产力<em/>。

虽然我同意我愿人们做贡献,但是我不相信佢们必须做。我相信佢们会做从而因此受益于社群。而且,些许地因为互助是我们演化方式的一部分,我们故能就此生存下去。

我提议的工作的替代品是玩耍。我必须说我同意这想法。这理解起来有点难。人们通常会问的第一个的问题是,“我们不已经玩过了吗?”

首先,我想问这些人我们何时玩耍。在工作之后,吃饭,睡觉,干家务?这留给我们很多的少数自己的时间。

我们于是到了真正的问题这:我们在罕少的时间里感到的快乐是用来戏弄我们,让我们相信我们在感受真正快乐的。这不可能。直到我们晓得快乐是对我们永久自由的补偿,我们都不能说我们了解何为真正的快乐,正相反,我们只是被给到了它的一点点味道。

另一个我们玩耍时间方面的问题是这时间正被量化——我们数着我们玩耍了多少,为了搜集时间做了我们能做的一切。但这意味着我们在量化一个质性的实体——而工作其所为便是如此。

这是我们一定要拥有永久玩耍的原因之一——直到我们做到了,我们都不能晓得什么是真正的玩耍。

另一个对永久玩耍持批评态度的东西可能会说,没人工作的话什么事都做不了。

不对。首先,说这话的人受了玩耍无法导致新物体的制成或造出的印象的影响。

举例来说,玩耍对我而言应该是造枪。我想象别人应该会烹饪来玩耍。一些人则会做园艺。玩耍并不得是没用的——你可以作什么出来。很多人都是如此。所以如果一个人玩耍就什么事都做不了的想法是从何而来的呢?在我能解释的范围内,它来自基于工作的社会的框架下的“玩耍”的概念。玩耍只是我们堆起来去量化和储存的休闲时间,在工作的框架之内。它是个卖给我们的工具,而非来自我们之内的东西。所以我们被教导道”玩耍是消耗性的”,因为我们只能接触到消耗性的玩耍。

然而我想做枪。我想做园艺。我想烹饪。我想搞搞汽车。我不需要被迫着去做这些事,因为我想做,所以我为什么要被强迫去做它们,被强迫去完成目标额呢?

于是便有人试图告诉我们,如果所有人一直都玩耍,工作伦理就不存于世了。这论述出人意料地常见。.

我告诉佢们,为什么要工作伦理?这是我们该失去的东西。当然,我们有类似锻炼的那种人们所说的该有工作伦理才能做的事,但是真的,为什么你不乐意却还要做它呢?而,当然,如果你乐意于它,它就不是工作,而单纯是玩耍。

V. 我们不需要国家- 只要自由

对不同的人来说,国家是不同的东西。于我而言,它代表着一大堆事物。不是个能被构建成良善的单一玩意儿。我就从说说在左翼视角下的国家为何物开始把。

对左翼来说,国家被视作阶级压迫的器官。我们可以从托洛茨基在《1905》所说的“......国家是阶级压迫的器官”发觉这点。这是个挺妙的分析,左翼作出的。它很明显在压迫工人阶级。毋庸置疑。

但是还有对国家的其他定义。我以这种(在其他我将会使用的方式中的)方式看待国家:国家单纯是个压迫那些提出异议的人的集体。我们可以在很多例子中发觉这一点:反对越南战争的抗议者被枪击,中国公民在天安门大屠杀中被杀死,苏联和它的古拉格。这一点有许多例子。

另一个看待它的方式是国家是让平等之齿轮无法转动的胶水。我的意思是,国家推进了同性恋恐惧、跨性别恐惧、酷儿恐惧、种族歧视、阶级歧视、体能歧视和其他许多压迫性的观念。构成国家的人们事实上可以相信人们应该享有比佢们推出的政策更多的自由(哪怕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所以为什么佢们不推出实际上对人们有益的政策呢?

那是因为佢们必须勾引反动派。那些相信人们不应该与佢们所选择的人结婚,相信女性贞节的人,声称种族不是社会所构架的人。这些人是国家支持的对象。而正因国家支持佢们,它常规化了这些观点。国家正在造出日益强大的希望压制他人的自由的人组成的基本盘。所以它是在给自己挖一个自己永无法离开的反动的坑。

假设它真的爬出了那坑,它仍是反对于自由的。哪怕它不会推行出于维持自己在他人之上的权力的政策(比如说更大的警力,更高的监听强度,反异议人士法律),还有什么完美、直接民主的“人人有票投”的实体,它仍会压制投票中的少数派。我们中的很多都试着认出来的一条论述是,“国家是好的因为它做了多数人想让它做的!

哪怕那是对的,那也是不受欢迎的,因为少数派会继续被压迫。

进一步说,国家保护着资本。你能想象在资本主义下烧毁一座工厂吗?想象那反弹。你被投进监狱,大概永不会回来,在“恐怖主义”罪名下。现在,如果在社会主义体制(我用的定义是共产主义的仍有国家的较低阶段)或者无产阶级专制下做这个,你还是会被监禁,甚至入狱,因为“攻击无产阶级的成果”。

国家也被用作把人们去激进化的手段,通过给人“进步”的幻象。它给了做了些好事的改革,然而人们看到了这改革并先从引起改革的问题想起。然而,更多场合下佢只是试图用透明胶带维持着世界使其不散架,同时也让它保持恭顺。

国家还可以被单纯看作压迫的器官(我相信这是个全面正确的定义)。这和我之前提到的的定义(压迫那些提出异议的人的集体)有所区别,这在于我早先定义里的国家能没有压迫而生存,但哪怕如此它仍以不允许佢们退出佢们已被指命去担当的角色的方式压迫着那些支撑它的人们。

VI. 组织和无治

组织对个体来说单纯是坏的。有很多理由支持这一点。拳头击出,佢们压抑着个体的行为。佢们为两个理由这么做。首先,佢们试图得到公众支持。积极支持烧毁银行和工厂,摧毁单植物农田或杀死条子的组织被公众积极地回避掉。哪怕公众并不真正相信这些行为是错的,这也是生活在一个预期你本质和平的社会里的一部分。还有,通过拥有熟人成员支持暴力行动的组织通常会被渗透并破坏。所以佢们做尽了一切去止我们的同志于暴力行动,哪怕做到提醒国家那步那么远。佢们这么做的第二个原因是保持其对他人的控制。某人被控制得越久,事情就越“平常”,于是更不会被反抗。

那么,限制个体行动是坏的原因是它限制了个体的自由。我们不应该限制任何在为自由的战斗当中的人,而如果我们如此做了,我们就是在做极度错误糟糕的事。如果这事一旦发生,我们应该被剥去作为无治主义者的身份,并且被消灭。

另一个问题是,组织是等级制的。哪怕自下而上的组织都是等级制的,而,虽然比自上而下的组织更好,它仍是等级制的。无治主义组织建立起等级制——只为了消灭等级制。然而,还有社会惯性的存在。

我用“社会惯性”来指代与科学惯性(物质抵御运动状态改变的倾向)非常相似的概念。社会有着维持原样,试图不改变而存续的倾向。当然有很多因素影响了这惯性,像是国家(让作为社会有伦理变得更难)。正因为社会的这个特性,创造出等级制让最终废止它甚至更难。

得晓得的事情是,如果哪团体有确定的领导,那个团体就是组织。我因而是反领导的。有些人(包括过去的我)曾说“但是领导和统治者之间有区别!”对了。像很多人说过的那样,统治者是强加其意识的人,而领导是则单纯说佢们相信什么该做然后人们就会做之的人,问题在于领导常常转为统治者。另外,哪怕佢们没有做,佢们也在创造出一个“愿要”的等级制——意味着佢们没有强加其观点于那些尚未加入自己(直到佢们的组织得势)的人,但人一旦加入便<em>必须<em/>跟随佢们。

另一个问题是领导者倾向于导向教条主义。佢们黏在意识形态上,总是试图强加其观点并建立基于佢们对于社会秩序应该是什么想法的社会。

另一个避免组织的理由是它们有改良主义的倾向。单纯为改革而非叛乱而战。佢们可能一两种方法做到这点:做那种经典定义里的改革,意味着在资本主义之内改革。佢们可能还会为单纯意味着资本和压迫的重组的左翼“革命”而战,而非它们的废止。基于单一的阶级利益,佢们单纯是在尝试重组,而非为所有人的永不被他人强制的自由而战。

VII. I 呼唤那结束时刻:结束文明

何为文明?对它都有什么印象?What

如果我们看文明的词典定义,它说:[文明是]人类文明的一个高级阶段,在那高水平的文化、科学、工业、政府已被达到。

这个方式定义的文明有几个问题。首先,这个定义以假设“进步”的伪概念为始,说道“人类文明的高级阶段”。进步因为一些原因,是错的。其一,它是欧洲中心的假设社会移动在线性路程上的观点。然而,就如我们所见,许多社会和文化移动在其他不同的路径上。比方说,我们可以检视西方和极西方社会。欧洲人与印加人的冲突。

我们只需要一个例子来证明进步的概念是错的。印加人有一个,就我们目前所知而言,没有货币和市场的系统。佢们仍有经济,因为佢们仍为生产所涉及,但佢们的生产引起了巨大的盈余而非亏损。另一方面,欧洲社会既有市场又有货币,而许多人忍饥挨饿。同一时间段的不同社会之间的区别显示了社会并不一定在一道轴上移动。

进步这概念还是种族歧视的,因为它总是把欧洲社会假设为所有社会之峰。当然,有人会提到佢们如何把比欧洲社会更高尚的社会称作“更为文明”,但是佢们只是在把佢们的见解基于佢们理解中的自己的社会。

当这定义继续说道“高水平的文化”,我们正面对着更多的种族主义。文化是主观的,意味着文明的无论高低的水平都不存在。如果我们采纳“高水平文明”的概念,我们就推想着欧洲文化而非洲或美洲文化或其他非欧洲文化,虽然这些之中没有一个是正确答案,因为没有文明能有比另一个更高的水平。

那么这定义继续讨论工业,这被同一本词典定义为“系统的工业或劳动”。这很好地与生产相匹配,就像工作总是以生产某物件为目的那样。而这就是我们了解工业生产对自由有害这一点的方式。

还用得着讨论政府吗?

现在,我已经言及了词典定义有误的原因。让我们掘入文明的本质吧。

文明作为让人们可以聚集成城并形成专门职业的持久的权力基盘——农业(这意味着农业是文明的基本单位)——的结果而现身。一些人因为自己的权力基盘更大而跃入上流,而佢们成为了领导者和统治者。

一些人说,我们只见证了欧洲人占绝大多数的文明,而以它为我们的唯一指导,我们不晓得是否一切文明都是坏的。

然而,随着对新世界的发现,我们发现了其他文明。拥有征服和等级制的支配网络的阿兹特克帝国就是文明的一个例子。同样涉及征服(虽然那本质上是偏经济的)印加人也是文明的不赖例子(虽然,对印加偏心地说,佢们虽有严格的等级制,佢们有让所有人生存的足够资源)。

注意一下农业是生产的另一形式这一事实。

文明是我们社会的现形组织方式,但是更定义性地说,文明是一组结晶结构,个体与社群都必须在其之内以其所定的方式工作。

如果我们看看前文明史,我们会发现更多的个人自由与社群主义。比如说,在旧石器时代,我们会发现更多社会平等。男女们同等地在(John Chales Chasteen描述为非定居社会的)狩猎采集者社会里参与对食物的获取。然后就有了半定居社会,它把人们出于土壤需要更新而时时迁出迁入的农业城市。然后就有了文明(,定居文明之一种)。

在我们更进一步前,我想说清楚我不想新所有定居文明都是文明,但是目前所有定居文明都有文明的特征。

文明在个人与社群的生活方式之上而兴,而亡。它直接开始瓦解社会平等。举例:随着农业(像我之前说的,文明的基本单位)的推行,男女开始拥有不同的社会角色:男人,种植、生产食物;女人,照顾家人。它开始从有善的竞争转变为我们如今所见的更灾难性、更危险的竞争:追求尊位的竞争。另外,它还给我们全部以压迫逻辑——因为若无压迫就不存在文明。我们因而有几个攻击文明的方式:攻击结构,攻击尊位竞争,攻击农业与压迫。

对食物的种植会就此不再存在,如果我们想要过得舒适。但是它应该是一个你出于享受(如果你预计为社群而做),或需要,而非出于不过是被资本主义式的老板或者共产主义式的社群被压迫而去做的事。我们不会允许社群被置于个人之上。

对植物的种植与农业之间的区别在于农业不过是是一股生产力量,而对食物的种植是你出于需要或喜好而做的事情但并非生产(因为它并不是强迫或基于目标额的)。

所以,我们把文明视作是依赖资本、基于其对生产资料的依赖而存续的。

如果我们要真正理解文明,特别是要去攻击它,就必须学会识别文明的结构。国家、商业、(非生命形式的)资本之类的都是这些结构的例子。但是去辨识它们的最简单方法是对自己说,“这个结构以某种方式强迫了个人或社群去被它框在它之内吗?”

我在这边已谈到和将要谈到的每一个结构都是文明的一部分而必须被毁灭。

这些结构可以是从类似父权的非物理的权力结构到塑造个人和其社群的物理结构。当然,在有物理结构的情况下,你必需考虑你要追猎谁,如果你打算追猎。如果有人烧了你的学校,我就失去了去充分地生存以至于能抵抗现行制度的能力。这并不是说人们不能伤害学校,相反,佢们应该小心注意或考虑到当自己伤害学校或者其他哪个物理结构时对他人造成的影响,因为这可能让另一个反叛者无法反叛。另一方面,非物理的结构不会受到一点关照——它们只会单纯地被毁灭掉。

互助是结束尊位竞赛的大好方法,因为你征服了这竞赛本身。另外,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你还会从他人那里得到得更多。另外一个即诶速尊位竞赛的方法是消灭与之相关的结构(比如工作之结构,或者物理的工作)。

对农业的攻击可以凭多个方法做到,从开始去搞一个你自己的小花园到烧掉农场——多到把它们一个一个列出来、试一试都没意思了。我得说的全部就是:拿出创造力来!创造力是我们斗争的关键。当然对待压迫亦然——付出多少代价都与之作战。

这不是对原始地存在的呼唤,而相反,是对超越文明的呼唤。对从文明世界解脱的呼唤。我们不需要那些结构以舒服地生活——当然,在它们被毁灭之后,我们只会更舒服!

VIII. 忘掉意识形态的答案,创造出你自己的Forgetting

我们都晓得把一点坚持到底的人,佢紧抓越来越多的稻草,试图证明佢的意识形态是对的,佢作出了正确的决定。这常见于许多人,正因佢们试图坚持佢们自无治主义和共产主义之始就传承着的观点。在佢们极力以自己以为与其意识形态相符的补丁填补我们所认为的洞时,佢们过时(或只是离题)的理论开始苦伤着佢们。

例如马克思主义者和国家。佢们直到它是压迫性的,但佢们不关心。马克思主义者所在乎的一切只是在共产主义的达成的背后的科学。但是这些都不是我所指的问题——只要国家插手着达成共产主义的过程,那么达成任何哪怕与共产主义相去甚远的东西都不可能。

这是因为它,作为一个压迫性实体,会引得某些人(比如说前述的富人)极度地被压迫,而出于复仇政治,国家单纯只会保持压迫这些人。

还有,国家本质上就是保护对非生命和有生的资本的,而只要资本资本存活、存在,就没有共产主义,而它会让无治无法达成这点也它大爷的清楚得很。

马克思主义者只会以一句“但我们的国家不会!”来反驳。

这并不是论述。

这是意识形态的本质。它强令我们留驻在为死透了的理论辩护而不顾其纰漏与无足轻重的永久状态下。我将继续谈谈马克思主义者——佢们说读资本论的一至三章对于革命来说必不可少。然而,我需要为什么我需要去弄清楚数学才能晓得资本主义是错的?而马克思的“资本主义会被自己压垮”不已被证明定然是错的了吗?——它总是还有升级和补丁。这不就是个不去成为反叛者的借口吗?

这就是为什么意识形态是错的——它本质上就是教条的。

另一个要避免意识形态的原因是它与组织的关系。如果你不在一个组织之内,你可以随意发展你自己的自我理论,拥有你自己的行动。你是解脱于组织力图加于你的意识形态的。意识形态是组织的一个成因,因为它让它们围绕着特定的平台,然后试图运行其组织的平台(而正因佢们的平台必须考虑组织,佢们会试图去运作组织来自助)。

IX. 无治,以及我于它而言是什么

我把自己视作处于未定态;我不会说我是个人主义者或社群主义者,我不认为自己是左翼或后左翼(虽然其他人可能会这么定义我,哪怕是正确地)。我不希望用意识形态定义自己——相反,我希望自己能比自己的诸意识形态名词更棒。我还觉得做到这点最好方法是从不用那些名词限制自己,而是简单地说,“我是无治主义者。”这么做让我成为一个破坏偶像主义者。

我感觉说出这一点这很重要,因为人们常常问我是什么来揣测我相信什么。但是——我不相信具体的意识形态,除了那些能解放我的。而这也可能改变,不管是因为我的想法或是状态的改变。我的理论不会留下一个,而这就是我永恒地拒绝它们的原因。我消灭了我的自成的形象。

所以,我关于无治主义的关系是:我单纯只是一个为佢自己的自由奋斗的人类。作为破坏偶像的无治主义者,一个抗拒者,而这一切都是一样的——就只是无治主义者。